离开那天早晨，雾还没散。

艾莉丝天没亮就醒了。她没惊动丽莎，自己叠好毯子，把房间收拾得比来时还干净，连那扇歪掉的木门都拿石头敲正了。

「住人家里快半个月，总得留点好印象。」她嘀咕，「万一以后还要回来呢。」

厨房亮着灯。丽莎坐在灶前添柴，像是早就醒了，一直等着。

「吃碗热的再走。」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碗麦粥，上面卧着一小块咸肉。艾莉丝没推辞，把碗喝得底朝天。咸肉的油花混在粥里，暖得整个胃都舒开了。

丽莎递来一个布包：两块黑面包、一小包盐、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披风，还有三枚铜币。

「阿姨没什幺好东西。这些妳带着。」

艾莉丝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这种时候拒绝，反而让人家难受。

「谢谢阿姨。我会回来的。」

丽莎没接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很慢，像怕弄疼她。

小蜜醒了。

小女孩揉着眼睛跑出来，一看见她揹着背包，眼眶瞬间就红了。

「姊姊要去哪？」

「姊姊去镇上办点事，办完就回来。」

「骗人。」小蜜的嘴扁成一个弧，「大人都不会回来。」

「姊姊不是大人。」艾莉丝蹲下来，捏捏她的脸颊，「回来给妳带镇上的糖。」

「真的吗？」

「真的。」她伸出小指，「打勾勾。」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晃了晃。

「姊姊要是骗我，我就哭很大声。」

「好。那我一定回来，才不想被妳哭很大声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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