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醒来的时候，蓄水池里已经有七个人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数了一遍。巴林在火堆旁磨刀，那两个矮人兄弟——格姆和奥尔——在角落整理工具，另外三个新来的矮人蹲在墙边，正在拆解一台从废弃储藏间搬回来的旧机械。还有一个年轻矮人站在通风管道口放哨。

七个人。

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醒了。」巴林擡起头，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还以为你能睡到中午。」

「我不习惯睡太久。」雷恩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蹲下来烤手，「这三个人是谁？」

「昨晚来的。」巴林说，「听说有个地方能吃饱饭，还不用挨打。」

雷恩看了那三个矮人一眼。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胡子花白，手上满是老茧，身上的衣服破得像筛子。其中一个注意到她的目光,擡起头,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头继续拆机械。

「他们会打铁吗?」雷恩问。

「会。」巴林说,「三个都是老匠人。逃出来两年了,一直躲在东面的废水沟里。我昨晚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吃老鼠。」

雷恩沉默了一会,说:「那就让他们吃饱。然后给他们活干。」

「你就不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巴林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

「你都把他们带回来了,还问什幺?」雷恩说,「他们要是不愿意,就不会跟你回来。」

巴林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把磨好的刀放在一旁,站起来,走到那三个矮人面前,用矮人语说了几句。三人停下手上的动作,其中一个擡起头,看了雷恩一眼,然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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