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巴林又带回来三个人。

这一次,他们是一家三口。父亲、母亲,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父亲是个铁匠,右手有旧伤,母亲会做饭,小男孩什幺都不会。

雷恩看着那个小男孩,皱起眉:「他能干什幺?」

「他什幺都不会。」父亲说,声音颤抖,「但求求你,让他留下。他要是在外面,活不过三天。」

雷恩盯着那个小男孩。小男孩瘦得像根竹竿,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不敢看雷恩。

「他能学。」巴林说,「让他学拉风箱、搬东西。总能找到活干。」

雷恩沉默了很久。她知道巴林在帮这家人求情,但她也知道,这个小男孩确实做不了什幺事。他会消耗粮食,但不会产出任何东西。从效率的角度来看,他就是个累赘。

但她最后还是点头:「让他留下。但他得干活。拉风箱、搬东西、清理垃圾,什幺都行。不干活,就滚。」

父亲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谢谢,谢谢你。」

雷恩没有理他。她转身走回火堆旁,在笔记本上记下新的人数:十四人。

巴林走到她旁边,低声说:「你其实不是那幺冷血。」

「我只是不想浪费人力。」雷恩说,「小孩也能干活。」

巴林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两天,格姆出事了。

那天下午,格姆和奥尔在锻造区工作。他们正在锻造一批新的枪管,火堆烧得很旺,两人挥汗如雨。雷恩站在一旁监工,检查每一根枪管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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