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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用麻纸将靴子包好,又以细绳扎紧。李元瑛一手提烛台,一手拿靴子,走出店门时,日头已向西偏了不少。
他在门外停了一下。眼前是一条与来时相似的长街,两侧店铺栉比,路上行人往来不绝。左边不远处有一间酒肆,右边则立着一面褪色的布幡。两处看起来俱不陌生,却又都不像他进店之前所见的景象。
李元瑛回头看了一眼靴行。店门朝向并未改变。他记得自己进来时由左侧而至,然而站在门外再看,左右两边的街道竟无甚差别。
他没有立刻挪步,而是将来时所见重新想了一遍。出小宅后先经石桥,再过寺院,转入市集;到达灯烛铺后,横过街道,又走进靴行。路线并不复杂。问题只在于他出灯烛铺时,究竟从哪一面横过了街。
李元瑛望向街道两端。左边人流稍多,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石坊;右边较为安静,屋檐后露出一角灰色塔顶。他记得来时曾看见寺院,便沿着右边走去。
走出一段,街道渐渐变窄。两旁的铺面少了,民宅多了起来。有人在门前择菜,也有孩子蹲在墙根玩石子。李元瑛记得来时经过的是市集主街,不应如此安静,于是停下脚步。
他大概在离开靴行时选错了方向。既已察觉,折返便是,算不得什幺麻烦。李元瑛转身往回走,片刻后却在一处岔路前停住。方才过来时,他记得道路并无分岔。
他站在原地,仔细辨认两侧屋舍。其中一户门前挂着两盏黄色灯笼,檐下堆着几只空竹筐,墙边还生了一丛凤尾草。他似乎在来时见过黄色灯笼,却不记得是否也有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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