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医馆又遣人来传话。

周大夫问过三日病况，确认她没有复热，咳嗽也已大幅减轻，只说今夜再安稳度过，翌日清晨便可解除隔离。

霍七郎回到厅中，把原话转告西房里的人。

「周大夫可说今夜仍要照旧？」李元瑛问。

「说了。还差最后一晚。」

「那便照旧。」

霍七郎看着西房的门，没有提出异议。

申时二刻以前，她依约收拾好院中的东西，回到东房。门关上后，鱼符仍挂在门旁。

那枚鱼符原本一直由霍七郎收着。隔离前一日，她不知何时遗落在厅中，李元瑛捡起后暂且收了起来，尚未还她，便遇上村民上门。后来他将鱼符挂在窗前拦她，此后一直留在东房。

霍七郎前一日整理房间时，又把它挂到门旁较高的位置。木牌随着门扇轻轻晃了两下，很快停住。

她出声道：「进来了。」

西房门过了一会儿才打开。

李元瑛走过厅堂时，看了一眼东房。门已落闩，鱼符也仍旧挂着。他没有靠近，只照前两日的习惯去厨下煎药、烧水，又把白日使用过的器皿逐一清洗干净。

东房一直没有声音。

临近就寝，他隔着门问道：「可有发热？胸口呢？」

「没有发热，都没事。」

她答得和平日一样。

李元瑛又站了一会儿，才熄去厅中的灯火，回到西房。

房里一片昏暗。

这几日李元瑛夜间始终睡得不好。即便霍七郎已经退热，他仍会在半夜醒来，分辨东房是否有咳声；有时明知她已无事，也要等到天色微明才真正睡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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