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

「不行－完全不行－」

贺凛双眼被清晨刺目的日光刺激得生痛，她努力睁开、又下意识地眨了几下，像是想把昨晚残留在脑海里的混乱甩掉。

－－只要一闭上眼，就会一直想起昨天夏腾的画面。

说不出的表情、那句像拿刀子轻轻戳在胸口的话。

结果整晚翻来覆去，几乎没怎幺睡。

她拖着身体、缓慢地朝学校前进，像是每一步都踏在棉花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街边的悬浮军车呼啸而过，让空气震了震，她却反应迟钝，只是呆呆地看着车尾光远去。

走到校门，智能感应扫过学生证，闸门开启的提示音比平常刺耳许多。

贺凛揉了揉眼，喃喃地说：「天哪……我真的好想回家睡。」

但脚还是往教室方向挪。

靠在教室后门，她偷看了一眼。

同学们在聊天、笑闹、滑着终端，仿佛全世界一切如常。

而她的世界却像被昨晚卡住，动不了、散不开。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把情绪压回胸口的某个角落，但那东西像会呼吸，越压越觉得心口抽紧。

－－如果昨天我直接回答。

－－如果我不要逃。

－－如果……她在等的其实就是一句话？

思绪像失控的程式狂奔，越想越乱。

她扶着额头，低声自语：「拜托……至少今天先正常点吧……」

她踏进教室。

坐下。

贺凛擡起头，看着课堂里的光线从百叶窗斜射进来，落在书桌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她注意到隔壁那个同学的笔尖偶尔在纸上轻敲，声音细微到几乎被其他喧闹声淹没，但却让她心跳不自觉地跟着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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