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周围拍卖场的守卫与管事似乎察觉到了展台上的异常，几名手持魔导步枪的安保人员犹豫着想要上前，但刚迈出一步，就被维克多周身那股若隐若现的恐怖龙压直接震慑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你哥哥，」维克多终于再次开口，低沈的嗓音里压抑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暗涌，「是为了掩护我而死的。」

「我知道。」我别过脸，不愿让他看见我眼底的脆弱。

「那是在黑水沼泽的决战。」维克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场发生在千万年前的旧梦，「精灵王发动了神圣裁决，那柄燃烧着极光咒文的弑龙长枪本该贯穿我的心脏。是埃德加在最后关头化为龙形，用他的胸膛替我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我说了我都知道！」我厉声打断他，心脏疼得像是被粗糙的锉刀反复碾压，「你不需要在这里一遍遍提醒我，我哥哥是怎幺死的！」

「你必须听我说完。」

维克多没有退缩，他向前迈了半步，身形彻底将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阻隔在外。他低沉而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埃德加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用最后一丝龙契连结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他说：『维克多，替我照顾好伊莎贝拉。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大厅里残存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我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以及眼前这个男人沈重如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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