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室的门关上的时候，林澄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155

她坐在沙发的一角，两只手交握着，指尖不断摩擦着另一只手的指节。明明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学生走过走廊的脚步声、远处上课钟声，还有冷气运转时细微的嗡鸣，可是那些声音落进他的耳朵里，却还是让她有些紧张。

夏禾坐在她旁边。

夏禾没有一直盯着她，也没有催她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着。

那份安静，反而让林澄慢慢松了一点肩膀。

辅导老师把一杯温水放到她面前。

「不用急着一次把所有事情说完。」

林澄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

「可是……」

她的声音很小。

「我好像已经拖太久了。」

「拖太久了？」 156

「嗯。」

她苦笑了一下。

「很多事情都变得很糟。」

课业跟不上。

常常请假。

跟朋友越来越疏远。

以前喜欢做的事情也不想做了。

有时候连吃饭都觉得麻烦。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以前不是这样。」

林澄说。

「我以前……至少知道自己要做什幺。」

辅导老师没有急着反驳她。 157

只是问：

「那现在呢？」

林澄沉默了很久。

「现在……我不知道。」

她说完这句话后，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我每天都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赶快恢复。」

「赶快去上课，赶快把作业补完，赶快跟大家解释，赶快变回以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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