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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morning.”

外面的天才刚亮，房间里还有点暗。

我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三十分。

“Ugh…It’s way too ear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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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我花了比平常多十分钟才从床上起来。

不是因为时差，也不是因为前一天太晚睡。

纯粹是不想上学。

「妳再不起来，Ethan要到了。」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叫他回去。」

「妳自己跟他说。」

「……算了。」

我最后还是爬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我背着包走出公寓大楼。

Ethan的车已经停在外面。

我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包丢到后座。

「妳看起来有点惨。」

我扯了扯嘴角。

转头看着他。

「你也早。」

他笑了一下，把原本放在中控旁边的咖啡递给我。

我接过来。

「谢谢。」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我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街景，突然想到—

其实也不算突然，已经在我脑海里很久了。

之后我们就不会再一起经过这里了。

Ethan也不会每天都出现在楼下。

我也不会每天都在抱怨早起…或者还是会。

重点是，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那些事情听起来像是以后。

现在却突然剩下几个月。

「干嘛？」

Ethan突然问。

我回过神。

「什幺？」

「妳一直看我。」

「我在看外面。」

「看外面需要一直往我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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