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觉得，今天大概不是什幺好日子。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他正站在圣吉米尼亚诺一栋远离人群的旧宅里，看着面前的阿罗、马库斯和凯厄斯。

三位沃尔图里首领。

一个不少。

他们突然出现在圣吉米尼亚诺倒不算特别值得惊讶。这里距离沃尔泰拉太近，对吸血鬼而言，这点路程甚至称不上什幺。

真正让卡莱尔觉得不太对劲的，是阿罗见到他以后那张格外灿烂的笑脸。

“亲爱的卡莱尔。”

阿罗走上前。

卡莱尔看着他。

“方便私下谈谈吗？”

卡莱尔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为什幺，他突然有点不想答应。

可最终，他还是跟着三人离开了。

他们没有走得太远，只避开了圣吉米尼亚诺的人群。深秋的托斯卡纳已经有了凉意，荒僻山坡间长着低矮的灌木，远处古城的石塔被暮色压成深灰色的影子。

直到确认周围不会有人听见，阿罗才停下来。

卡莱尔也跟着停下。

凯厄斯站在一旁，神情比平时更加阴沉。

马库斯还是那副什幺都不太在乎的模样。

阿罗则笑得非常亲切。

卡莱尔忽然更加确定，自己今天确实不该出门。

然后他听见了凯厄斯命定怀孕的消息。

卡莱尔没有说话。

晚风从山坡间吹过，拂动他金色的头发。

他看着凯厄斯。

视线停留了很久。

凯厄斯的脸已经开始发黑。

卡莱尔缓慢地将目光转向阿罗。

阿罗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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