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茉莉花田比夜里看起来更惨。

烧焦的痕迹从树林一路撕进花田，原本铺好的石路翻起了大半，几个被魔咒轰出来的深坑横在屋前，昨夜被水流冲过的地方积着浑浊的泥水。靠近木屋的一大片茉莉几乎被压平，断枝上还挂着被火燎卷的叶子，只有稍远一些的地方仍旧开着白花。

爱德华站在台阶下，沉默地看了几秒。

身后传来脚步声。

埃美特走出来，也看了几秒。

“她什幺时候会出来？”

“不知道。”

“那我们——”

“现在。”

爱德华已经走下台阶。

埃美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片昨晚被自己撞塌一大片的花。

很好。

他也不想等安娜出来以后再面对这个。

贾斯帕从另一边走来，手里还拖着一截断掉的树干，显然想法和他们一样。马库斯已经站在花田深处，垂眼看着自己昨夜被钻心咒击中时踩坏的那一片茉莉。

几秒后，他弯下腰，把压在花枝上的石头搬开。

没人说话。

很快，越来越多身影出现在晨光下。

昨晚参与战斗的人几乎全来了。

爱德华把一株从泥里翻出来的茉莉扶正，重新压好根部周围的土，余光瞥见埃美特正试图把一块足有半人高的碎石塞回原来的坑里。

“那不是那里的。”

埃美特停住。

“你怎幺知道？”

爱德华指了指另一边。

“你昨晚把它扔过去的。”

“……”

埃美特抱着石头转身。

他昨晚到底扔了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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