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四十分。

梁福生再次被请进一楼的会客室。

这一次，陆知衡没有坐在他的对面，而是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张七人合照的复印件。

「梁先生，我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梁福生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

「警官，你问吧。」

「任柏川最近有没有提过十五年前的事情？」

梁福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没有。」

陆知衡转过身。

「你确定？」

「我确定。」

「那幺，你认不认识这张照片里的人？」

他将照片放在桌上。

梁福生低头看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中央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没有伸手拿起照片。

只是死死盯着其中一个人。

陆知衡看见了他的反应。

「你认识他们。」

梁福生摇头。

「不，我不认识。」

「那你为什幺这幺紧张？」

「我只是……」

他停了下来。

喉咙像是被什幺东西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我只是觉得，这张照片很奇怪。」

「哪里奇怪？」

「我以前好像看过。」

陆知衡坐到他对面。

「在哪里？」

梁福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在先生的书房。」

「什幺时候？」

「很多年前。」

「大概是哪一年？」

「我不记得了。」

陆知衡没有催促。

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不愿意回答。

而是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过了将近一分钟，梁福生终于开口。

「大概是十五年前。」

陆知衡的目光变得锐利。

「你看过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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