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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

沈瑜的二十五岁生日，是在他和张子健租的第三套房子里过的。

从招待所出来，他们搬入顺义区一处带小院的平房，挨着首都机场不远，头顶时不时飞过一两架飞机，天是一片澄净的蓝，白云触手可及。

他们在这里待了相当恣意的一段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解旗袍襟上的盘扣一样放开缠抱在彼此身上的手脚，相视一笑。在小院的葡萄架子下面挨近一口水池子洗漱，然后手搀手，俩无忧的大学生似的，走五里路去镇上的小集赶落市前的最后一碗豆腐脑，分吃一口糖油饼。

沈瑜在这里真正领略到了北方的冬季，没有暖气的老屋，到了冬天，颓气就藏不住，失修的老窗沿，阴天潲雨，一到了夜里吹哨响，被张子健用两层油纸勉强糊上。一台1200瓦的电取暖器开上几个小时也温不暖屋子，沈瑜畏冷，好几次把脚贴到电暖片上，烧坏了袜子。

但张子健唯独喜欢这样的日子，每到这个时候，他一把长手长脚和火炉一样的胸膛就有了用武之地，掀被子上床，手臂一伸把沈瑜捞进怀抱，两人紧紧地贴到一块儿，沈瑜仰头，发出畅快的一声吟叹，四肢身体在张子健火热的安抚中，飞速地舒展。两人挤在狭窄的床铺，像一对密不可分的卯榫，摸着摸着，手就管不住地往那个不可描说的地方滑下去。沈瑜感觉自己的魂灵在跌宕，像暴雨中终于迎来浇灌的春芽，颤栗又冶艳地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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