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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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家奔忙的几年，翎上在曲向国带领下繁荣了不少。夏天晚饭后村人结伴出门遛弯，跳广场舞的，看下象棋的和下象棋的，戴耳机闷头竞走的，互不干预。翎上与咸城毗邻的地界衍生出的夜市，我们高中时就存在。

卓一苇带胡迭来淘几件合身男装。

夜市设在十字路道口。过道窄，人肩膀擦着肩膀，不免有些挨蹭。卓一苇面色不善，把胡迭护在胸口，几乎抱着他走，艰难行进于人流中。卖桃木剑铜钱剑的小摊儿跟刨冰机器相隔壁，柳橙果酱嗅起来像一截废弃楼梯。

听身后有人哎了好几声，卓一苇意识到唤的是自己。

穿吊带的女人被岁月损毁了好模样，斜靠着挂衣杆。她说，小孩儿，你不记得我了？芳芳啊。她打量着卓一苇怀中的男孩，又问，这谁啊，你弟弟好像不长这样。

卓一苇去过不止一次，被记住很正常。

想起来了。卓一苇搂住胡迭。那是我哥，这是我男朋友。胡迭为了不被看清脸，装作害羞往他怀里躲。

吹吧你。芳芳一笑带过。听卓一苇说来挑男装，让他们在摊前等会儿，她认识卖男装的小姐妹，直接按批发价拿。

姐妹，玲玲？卓一苇开玩笑问。

玲玲早回老家啦，孩子都三岁了。芳芳面露惊讶，玲玲卓一苇只见过一次。

她走之后胡迭钻出脑袋。六年前的事，你记性真好。

卓一苇的笑意不加掩饰。他说，是啊，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你边哭边喊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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