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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与芙蓉
-----正文-----
小旅馆唯一好处是不查身份证。卓一苇考虑周全,带了两张假身份证回来。他那张叫陈苇,胡迭那张叫陈芙。他在此地有见不得光的朋友,办事方便。
胡迭睡眼惺忪靠在床头,两手捏一只巨无霸缓慢咀嚼。
卓一苇手握加了双份糖的咖啡坐到床边。胡迭举起假身份证端详,问为什幺叫陈芙。卓一苇笑嘻嘻盯他,猝地亲上去。因为,芙蓉帐暖度春宵啊。
芙蓉如面,我倾向于这句才是他对胡迭的爱赏。从前应该这样。他变了,胡迭也变了。
胡迭笑得一如悬崖边甜蜜。
他们原本打算休息一晚就走。动身前夜,胡迭无缘由地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说了半宿胡话。
他说梦见一朵风干的牡丹追在他身后,走到哪儿追到哪儿。它要他回去,可是回哪里,没有说。牡丹花机械地重复要听话,回家。他没办法,坐在地下哇哇大哭。
胡迭喃喃低语,口干舌燥。卓一苇心疼地一口口喂水。不同种类退烧药挨个试,没用。打盆冷水放床边,靠反复打湿毛巾物理降温。
房间里就一张床,空空荡荡。隔壁房间闹人的叫声穿墙而来,听得更真。我躺在胡迭心口的十字架,确认身下这张床并未遭到摇晃。
卓一苇出门买烟,拎了把刀回来。他提着那把刀,在房间内四处走动。
看得出他想劈砍,想杀,可谁也杀不了,谁也不能杀。他要去杀热水壶还是一次性拖鞋呢。高烧是杀不掉的,像吉普赛人带去马孔多的梦游症,一切在他暗无天日的心里被定义成一场诅咒。从他第一次离开翠山开始,还是第二次。找不出更合理的猜想。不是诅咒,为什幺阴魂不散,如顽石不动,如死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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