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救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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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桃，李代桃僵的李桃。这名字没什幺特殊寓意。我妈生我那一年，天街老院子外的桃花开得格外好，所以我叫李桃。如果我家门口种的是杏树，我可能会叫李杏。如果是梨树，枣树，李子树，结果亦然。名字全无用处，好在念来还算漂亮。以后清明节，行人路过我的碑，联想到：柳外人家，一树桃花远连霞。这实在不错，好过想起我克母、滥交、酗酒、异装癖。

那时罗刹应该好好活着。我看过他的手相，福泽绵长，儿孙满堂。一生无定的我，若想坟前香火不断，只能寄望于罗刹和他的后代。尽管我清楚希望渺茫，谁愿为父亲的旧情人扫墓呢。当然，他或她在罗刹的威压之下，仍会来到我碑前扫墓。赶在这位年轻人吐口水前，我想解释解释同罗刹的纠葛。

第一次碰面，罗刹说我长得像尊菩萨。我怀疑他在骂我。假发缠指尖绕一圈，问他哪里像。他看看我，不说话了，如同在此地未来的两个三百六十五天。这股视线生猛地破开指尖，撕裂震响低吼，警示误入的境外来客。但没用，罗刹毕竟是罗刹，打不倒的罗刹，了不起的罗刹，一个十足十的酷家伙。我想，他甚至有那幺一点温柔。当那视线羽毛般沾在唇峰，破开指尖，抵达天灵盖，就完成一场零触碰性交。我如同呱呱落地的婴儿，立于满地鲜血中局促难安，忍不住在他注视下抿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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