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一遍一遍地、亲昵地抚摸他的背部，像购入了天价名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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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罗刹带回了我家。用家形容它，犯了一桩语义上的欺骗。第一，这件小屋子寥寥七十平，堆满了廉价衣服和化妆品，不太像样子。第二，我不需要家，罗刹也不需要。家对我们这样的人是累赘。拉开卧室印花的棉布窗帘，灰尘如入油锅，在阳光颗粒间沸腾闪烁。我突然后悔上周推迟了大扫除。回过头，触碰到罗刹的嘴唇。

一小时前我站定在他面前。罗刹眯起眼看清我，脚尖碾灭香烟，完好那只手臂拉我躲开道中央飞驰的车。“恩人姐姐，看路。”说这话的他没有笑，我却听出一点笑意。不多，下过雨的夜晚，可以蓄满两三个沥青路上的小水坑。

他的嘴唇比想象柔软，吻技称得上上乘。大手钳住我下巴，像害怕我会猛地反悔，咬断他舌头。人类畏恶，如同畏寒、畏火、恐惧未知，已经形成了非条件反射。潮湿又黏连的吻点燃我体内沉淀的夜晚。罗刹单手脱掉短袖，扔在床脚。虽然这关口真他妈不该多说话，我还是说了。我是个婊子，骗子，但我不做小人。“带你回来，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都明白，这事儿不怪他，谁让我是个婊子，骗子。

罗刹保持靠近的姿势，慌忙伸手碰我的脸。“别哭。”原来我哭了。抹一把脸，卸力坐到床边。他隐约意识到做错，蹲坐在地砖上。他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回答，不怪他。这些年明里暗里受过多少委屈，竟还没习惯。二十六岁依旧心软多情，不是好的兆头。罗刹没说什幺，起身坐到床边，牵起我的手，停在他两腿中间。掌心抵着庞然大物，一只颤抖的巨鸟。“别哭，别多想。”罗刹主动来亲我的耳朵，这次我没有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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