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语境下，罗曼蒂克是一条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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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难得一起过了平静无聊的一整天。中午罗刹煮了咖喱，粉红围裙像紧箍咒，扎紧结实的腰。我花费好大力气让他答应，下次真空穿围裙。吃过饭窝在沙发，放了部九几年的黑帮片，我从店里拿回家看过的光碟。血像喷枪的水放肆喷出，马不停蹄使我困倦。罗刹看得津津有味，紧张地抿起嘴。一觉醒来，电影已结束，罗刹支着脑袋正看我。他的目光濡湿而雪亮，总是这样。以前没发现。揩去我眼角打哈欠留下的泪珠，罗刹问：“不好看？”我抻开筋骨，用鼻尖触碰他的下巴。“看过一遍了。女主过得好爽，想跳舞就跳了，想赢就有人陪她赢。”罗刹抿起的嘴弯出一点弧度，我知道他笑了。笑什幺，不明白。

“龙舌兰是一种类似仙人掌的植物。”狭小酒柜边，我在罗刹怀里调一杯Tequila Sunrise。翻出昨天买的柳橙汁，拧开瓶子闻一下，没有酸掉。冷藏层最里的石榴糖浆剩个底，穷酸得恰到好处，刚够调一杯酒。“我家很久没来人了，你将就点。”罗刹趴在我身侧点头，乖得专心致志。搅棍搅动满杯冰块，发出清脆响声，适合配上无线电放送的爵士乐，在天台舞蹈。可惜现在没人用无线电了。倒入石榴糖浆，颜色跟随搅棍散开，为沉淀的红光画上最后一笔。我得意地把杯子推到罗刹眼前。他端杯喝一口，闻了闻，慢慢咽下。“这酒叫什幺？”我回答他，叫日出。此时背后烧进一轮夕阳，太阳触手可及。我们在彼此眼中染透玫瑰色。罗刹又笑了。“为什幺不是日落？”因为你像日出，永远美好，永远有希望。我把这话收拾进心底，耸耸肩说：“因为家里没有鲜柠檬。”调日落需要柠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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