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我的脸，大多数人没见过的，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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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可以像甩掉一位床伴、告别一位常客，以世故风尘的手段推远罗刹。现在不能了。我们的关系发展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下一步不是他看破我，就是我折给他。这无解的命题，考校着谁更奋不顾身，更能欣然接受痛苦。真残忍。比起一个还相信爱的孩子，我对痛苦已经不敏感了，让我来吧。

我不再主动找罗刹，常常对他视而不见。我们隔着一个舞厅，隔着无数对萍水相逢的爱侣观望，我想，他这次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因为错不在他。下了夜班，罗刹缀在我身后十步的距离，看我上楼，掀亮电灯，在楼下抽支烟再离开。我只是假装不知道。清晨走过，路灯下总有他抽的万宝路烟蒂。不急着赶路时，我会把它们收起来，像书里读过的，收入一枚旧信封。把那信封贴在心口，感觉里面装着干燥的玫瑰花蕾，而不是遗弃的烟蒂。罗刹没定义过我们的关系，我也没问。自作多情的滋味不好受，吞吐着跟爱有关的字眼，不代表它能落成人心里的锁。

舞厅来了新面孔，朋友带来玩的大学生，戴无框眼镜，衬衫袖子挽得利落。我想起十八岁那晚遇见的中年人。一群孩子边参观边品评，说这里会是有感觉的取景地。那个男孩笑而不语，向我发出一支舞的邀请。他会是个好情人，风度翩翩，搂我腰的那只手介于撩拨跟礼貌之间。他说我很美，像留学时见过橱窗里的中国芭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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