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伴侣

-----正文-----

荷绿色的浴缸里，骏斋任由骏桁的手游滑过自己的身体，像个提线木偶般，你叫他向左只需亲自去擡，向右也可这般。

浴缸里的水开始变灰，变凉，在不经意之间呈出变化后的样子来，让人心叹。骏桁把骏斋从水中捞去床上擦干，又唤人送了吃食来。

勺子递到嘴来，骏斋不躲，也不张嘴。两人的相对陡然成了墙上的画，无一丝空气流动在其中。

骏桁率先打破了画框冲出来，他把勺子放回碗里，搁到了桌子上。两手摩搓了一下脸颊，沉沉道：“有位常小姐，很喜欢你，约时间见一见吧。”骏斋不理，倒头躺在床上，转身面朝里，留背对着骏珩。

过了半刻，许久未发出过声音的嗓子，像一把生了锈的锁，骏斋开口道：“…琴瑟不是我太太，小德也不是我小孩。我在公园遇到他们……大概因同是沦落人，就搭个伴。她不能讲话，我出主意，去学了手语。小德总是生病，她常哭。我带他们回来，是答应给小德看病，我跟她说，我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她笑一下，不大相信。我其实最自私，带他们回来却是见你的借口，为给自己一个心安的理由，结果是闹成这样。太过离谱…离谱。”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也许我并未如自己想得那般爱你，只是愈得不到，愈执拗……可这后半句，无论如何骏斋没有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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