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比任何一只鸟都要更为热爱天空。可是他会成为那个把那只鸟关进笼子里的魔鬼。

-----正文-----

“你犯了什幺罪？”少年十分好奇地问过他。

“不可饶恕之罪。”

少年花了很多时间修理那个几乎每个零件都在不对的位置上的飞行器，但花了更多的时间躺在飞行器前视野的玻璃上，哼歌。少年有一把好嗓子，让他想起故乡呼呼的风声，人类拥挤着混合在一起的笑声、对话声、情人的窃窃私语，雨水滴在建筑物上的噼啪声，以及……一切细小的美好的使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的声响，而不是月球上人造的空气流动——连风都是静谧的。

“我给你留了半块挡风玻璃，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擡头看见少年伸向天空的一只手。纤细，近乎晶莹剔透。

他爬上去，和少年并排躺在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玻璃上，少年的手还是直直地擎着。

“你有没有发现，地球、月球，或者随便什幺球，哪里的天空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可望不可及。”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少年没有在等待他的回答。然后他听见少年轻轻地唱起歌。

他这漫长的一生中听过很多人唱歌，但他唯一记住的是胜利日那个人的声音。

那是在很多很多年前，一场被胜利刺激的毫无理智的狂欢。盔甲被丢在地上，枪弹的碎片和战场的尘土还未来得及被彻底清理，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投入酒精与珍宝的怀抱，然后就是主角登场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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