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抚摸对方的那头褐色长发，被夕阳染成更为鲜艳的红，时间流逝带来的变化因而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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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觉醒来已近深夜，少年已经不在飞行器挡风玻璃上，也许进舱内休息了。但他莫名觉得少年并没有在睡觉。他从飞行器所在的高地往下望，在静海中央寻觅到那个纤细的身影，于是他慢吞吞地爬下飞行器，向那里走去。

静海是一座坐落在月球静海撞击盆地的月海。相较于别的地方，此处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淡蓝色，使这片区域更像片真正的海。少年伶仃地站在这片伪造的海中，赤着脚，宽大的白色睡袍一直垂到脚踝，被风鼓动成一面摇动的旗帜。夜晚的深黑色背景，脚下浅蓝的土地，把白色的裙摆衬托得尤为显眼。夜风中摇摇晃晃的不知是白色的裙摆还是少年。月球夜晚的风能带走更多的温度。

他突然替少年感到冷。

他站在少年身后，向前走了两步，这下他们挨得足够近了。

他伸出手，很慢很慢地圈住少年的腰，把自己贴近对方的脊背，心脏的起搏以这种方式变得清晰。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薄薄的肌肉层下凸起的骨骼。少年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揽着，风把少年长至腰际的发丝撩起，划过鼻梁，勾住睫毛，最后轻轻贴上他的嘴唇，像一个暧昧不清的浅吻。

“人造风让我感到痛苦。”少年突然抓住他的手，把它向上移，移到自己左边肋骨下方的位置：“这种无声的环境下我的胃会变得很坏，也许是某种难以解释的生理代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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