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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群鸟起落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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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三月八日,天气:多云转晴

-----正文-----

​清醒,失眠,辗转反侧,然后闭着眼睛等天亮,如此周而复始。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沉默又内敛,寂静又庞大。天亮后就坐起来,开始尝试性完成一些机械性动作:譬如在屋子中跑步,从一楼跑到二楼,光着脚跑,如此反复。一旦累了就在原地倒下来开始假寐,试着以此进入睡眠——但按结果来看,网上所说的“运动能够促进睡眠”只是一个谎言。

实在走投无路了就开始喝水,从热可可到咖啡,从咖啡到牛奶。一杯又一杯液体下肚后,肚子便会开始如发福或是怀孕般鼓起——具体是种怎样的状态主要取决于今天我是何种性别。在杯子把茶几埋个满满当当,在我喝至白开水时,我开始感到困乏:我也不确定这到底是白开水对我有安眠的作用,还是我的身体实在是累了。我只知道我的魂魄一刻也没有歇息,因为我一直都在做梦,内敛又怪诞的梦。

梦先是不停地往下落,失重,不断地失重,周围的东西全都像是进了兔子洞的爱丽丝一样。我不知道我过了多久才落了地,梦里的时间是无序的。每次我落地的时候都在同一个地方——羊圈,但我的每一次落地,时间都在游走。

第一次落地的时候,我身边的干草堆得老高。我直直地落在了干草堆上,飘起的干草中有几根进入了我的鼻腔。我奋力地咳嗽以自救,在这期间,又有几根干草颤颤巍巍地飘了起来进入我的鼻腔,如此反复。这些干草很瘦小,它们短而细,一看就是拔草的人在它们尚且年幼的时候就摘下来烘干的。在羊圈中,我又一次看见了那个男孩——那个在我闯入怪异村庄时见到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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