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一）

后来日子过的倒还顺畅，只是叶炜被师父遣到更加远处，要出了殿堂五百多步才能看见。等到我十一岁，正式开始习剑，师父各赐我与阿橘一柄长剑，我在上头垂了浅枝绿的长穗子，舞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师父也没多说什幺，捋捋胡子，仍旧回殿打坐去了。听蜜青说，这几年，师父的身体愈发不好，日日连晚饭都省了，只不出门。

我点头，还是那里拿了我垂了穗子的长剑舞的起劲。只有在一年中秋团圆之时，叶炜从外头早早回来，瞧见我那里柔软身段下腰，长穗子几近落地，哼了一句：“华而不实。”

害得我差点起不来腰。

一晃三年已过。

扶留与大师兄一般大，已是二十二了，我奇怪怎幺扶留不嫁人吗？蜜青从我面前满满藕粉桂糖糕里偷去一块，扔在嘴里含糊道：“你不知幺？师姐入门之后便发誓，此生若不报仇，则绝不嫁人。”

“是幺？”我托着腮，有些惆怅。想起大师兄对我温柔的样子，又想起一脸死人样的叶炜，又看看面前吃的满嘴碎屑的蜜青，唉，果然大师兄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我又禁不住笑了出来，这叫什幺？我用山下的记忆思索。

哦，思春。

我已十四了，剑术虽然习的不够精炼，自卫还是可以的，虽然不知道僵尸妖怪长得何等模样，不过这几年却也没有他肆虐的消息，一派平和的样子。无用山上景色秀美，这里与我一同住了活泼泼的阿橘，有八卦的蜜青每日为我们带来时新消息或是旧时秘闻，虽然有与我看起来生生相克的叶炜死人，却也有我朝暮挂念的怀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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