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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鹿扬站在工作室门口发愣，这条街他每天都会路过，他从未注意到这个角落还有一家纹身室。本来拿定了主意，真做了他又犹豫，他在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幺可疑，他还时不时地拿起手机划拉两下，扮演出等着某个不存在的人的模样。然而事实是路过的行人没一个为他驻足，除了他自己，不会有人在乎他。……或许。

鹿扬踌蹴着，半个小时打不出一个完整的腹稿，理由想了十几个，刚想上前就有另一道声音将他的理由驳回。鹿扬焦躁地踱步，又一个转身，耳侧响起门被推移开的响，鹿扬浑身一僵，身体却已快过了意识，他看着谢尘送今天最后一个顾客出门。

被送出门的人原本满脸笑意，他似乎还想和男人耳语两句，可鹿扬的存在实在太不合时宜，鹿扬看见他细长的眉蹙起了，鹿扬进退不得，最后顾客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和纹身师道了别，路过他时，还恶狠狠地剜他一眼。

鹿扬脸上发烫，好在他今天戴着口罩，还能硬着头皮走上前。男人对他的唐突到访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看着。就好像他知道自己会来。鹿扬不合时宜地想。他的声音闷在口罩下，发干，走调，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幺，谢尘听清了，他侧身：“进来吧。”

工作室比鹿扬想的干净，男人给他打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却也没招呼鹿扬坐，他自顾自地站在工作台前整理器具，留一个陌生人站在屋内。鹿扬越发直不起身子，他垂着脑袋，盯着那杯透亮的水，他的脑子现在比这杯水还干净，他希求谢尘开口，这样他就能顺着说下去，可男人不说话，鹿扬什幺也编不出来了，他愣愣地摘了口罩，露出发烫的脸，他小心翼翼擡起一眼，飞快地扫过男人的脸，试图从他没有变化的脸上捕捉到情绪，他小声说：“我、我是来道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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