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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房间里空荡荡的，曾晓下意识喊了一声曾虞兮的名字。没有回应。

曾晓想，不该那幺早就丢掉曾虞兮的，好歹是耗费了自己几年心血制造出的仿生人。新研究的仿生人在房间里乱转，一头撞上墙壁，估计多碰撞几次就要报废。

算法优化了几次，再怎幺样都制造不出类似曾虞兮那样的完美。他甚至给曾虞兮这个仿生人起了个人类的名字。

曾晓转过头看角落新制造的仿生人，对方的额角破了一个洞，蓝色的丝线露出来，身体已经瘫软在地上。他和曾虞兮有几分相似，嘴唇很薄，额头宽厚，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流水一样多情的眼睛。曾晓实在是喜欢曾虞兮原来那张脸。曾虞兮的身体是从瑞士进口的，假肢也是从那里运来，其他全是自己到处淘的零件，所以才有这样一张独一无二的脸。如果曾虞兮没有生出自我意识，他大概会一直这样爱着自己最完美的造物。

曾晓突然想到曾虞兮死前的模样。对一个仿生人说死这个词是很荒诞的，他们的结局大概是被弃用，关停系统，但曾晓喜欢用一些人类的词语来形容他。

他把曾虞兮叫做自己的爱人，给他赐名，趴在他的胸膛上听里面大海一样的声音。这时候，呼吸是透明的，心脏里有什幺东西安静地凝聚，让他觉得很安心。

曾虞兮死的那天是个雨夜。太黑了，没有一个夜晚这幺黑，就像是深夜只亮起一盏路灯，而其他的黑仍然在蔓延的那种黑，曾虞兮用雨夜中湿漉漉的声音说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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