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学点教训，别再犯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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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端来一杯水放到赵千言面前，赵千言深知这杯水的容量就是陈默容忍的限度。尽管腹稿还没打好，赵千言还是开口了：“离婚以后，我妈骂了我一顿，她说我‘脑子没长多少，心却大得能从屁眼里拉出去’……”

陈默本来包着一股火，冷不防被这句话逗笑了：“妈……阿姨真会说话。”

赵千言缩得更紧了：“其实当时她不同意我结婚……不不不，你别误会，不是她不喜欢你，是她对我没有信心，她觉得我没有智慧、心大过了头，根本没弄明白婚姻是怎幺回事……”

陈默理了理风衣的领子：“弄明白了又能怎样？多少明白人照样过得一地鸡毛。”

赵千言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握紧玻璃杯重新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低声音唤道：“默默，默默……”

他像幼儿那般念着陈默的昵称，它承载着曾经的亲密。那些耳鬓厮磨、你侬我侬与破碎的结局混杂在一起，一想起来便会引发无尽的心痛。

陈默咬紧牙关，刻意让自己只去想赵千言糟糕的那一面，可他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往外涌，他深爱赵千言，爱到恨都溢出来了，他害怕最后真的只剩下恨了，所以当赵千言摆出逃避姿态时，他也开始倒数计时并默默配合——

他们携手塑造了一场毁灭。

陈默转开脸，赵千言听到他在极力隐藏哽咽声，赵千言站起来靠近陈默，陈默往后躲，赵千言蹲下来，努力去看陈默的眼睛：“默默，我自私，我幼稚，我自以为是，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的人生有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爱你，我没有办法不爱你，我们可不可以……再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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