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痛，是麻木。

-----正文-----

七先生站在那里，用一种俯视的姿势，在一旁等待着我。

片刻后，他似乎有些不忍，走上前来，从袖子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动作轻柔地擦了擦我的脸。

“走吧。”他说，“不能让王爷等太久。”

他扶着我的手臂，将我拉起来。

我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站起来，跟着他的脚步，机械地往前走。

王爷的寝宫外站着无数守卫，个个腰佩长刀，面无表情，好像一群一动不动的雕像。

七先生走上前，轻声说：“王爷，十二来了。”

“进来。”

殿内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七先生把武器交给守卫，然后走过来，从我腰间抽出那把黑色的长刀。

“我们之中，原来只有你可以带着武器接近王爷。”

他低声说，好像有点觉得可惜似的：“但是现在……”

他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那把和我形影不离的刀，就此离开了我的手。我感觉自己死去的身体，又失去了一部分。

直到七先生进去了，我还呆立在原地。

“十二！”

七先生回过身，压低声音，咬着牙，面目扭曲了一瞬间，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幺。

“快进来！”

他伸手，狠狠拽住我的手臂，几乎是拖着我进了殿内。

殿内点着无数灯火，将整个寝宫照耀得亮如白昼。可是这些光和外面那些灯笼一样，仿佛完全没有温度。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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