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

-----正文-----

克莱尔：

现在说说别的？你之前提到，像个青少年第一次恋爱……除了这些，还有什幺？

海因里希：

（声音再次变得轻柔，充满感慨）妈妈，我26岁和安德烈结婚时，我觉得很幸福。即使知道前路……充满了战争和未知，我们也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但那时的幸福……有点像站在悬崖边第一次看日出，总是担心坠落。

（组织语言）现在的幸福……完全不同。它……在我们的厨房里，在他研究父亲寄的国际象棋棋谱的侧影里，在他因为我偷吃了最后一块派而瞪我的眼神里。它很具体，很……平凡。这种感觉……让我有时候感觉很恍惚：这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们真的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没有任务警报、没有闪回发作，也没有医疗呼叫，只是……谁去拿牛奶，周末要不要尝试新餐馆，生日礼物选什幺……

（声音颤抖） 妈妈，我没想过我能过这样的日子。我之前以为最好的结局就是活着。但现在……现在的我，我能感觉到比26岁时更爱他。不是更热烈，是更深刻、更……完整。我爱他的坚韧，也爱他偶尔的孩子气；爱他战场上的冰冷锐利，也爱他在超市选牛肉的认真。

（磁带运转的声音停了）

妈妈……他18岁的时候看着我，说想要和我结婚，我答应了。这件事……在我24岁时他也问过我：“为什幺你不能接受我？是因为我比你小，还是因为你真的不喜欢我？你以为你有选择吗？”（停了一下，沉浸在回忆里）他还说，“很可惜，你摆脱不了我。他们把你安排给我，就是要和我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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