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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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试着掀开眼睛，世界一阵空茫。眼神涣散，尝试了许久，才聚焦到透光的玻璃窗上。这个玻璃窗昨天在这里吗？我不太记得了。在时间失去意义的地方，昨天又真能称之为昨天吗？

我侧过头，静静欣赏窗外摄人心魄的景色。山雾消散，一束光穿透层层云海打下来，轻拢在湖心，波光潋滟，那应该是神明最为看重的宝珠。我看着浪头一波推着一波在水面形成无数个同心圆，一尊佛像破水而出，动作节奏带着难以言明的欢欣。第一眼看上去很像外公给我的那尊佛像，细细端详则不然。这个佛像千手千眼，连枝分叶，手里环抱的竟是原住民崇拜的自然神，放大后抽象的五官扎在木桩上，嘴和眼都颠倒过来。我刚想靠近，却发现自己手脚大张，躺在海边的岩石上。在我挣扎起身的过程中，浪涌上来，吞没一切。随着佛像入水，愉悦感像潮水般散去，我还在原地，却再难看见波心的变幻。原本的和谐被破坏了，没有浪，说明风也停了，那幺这个场景便彻底碎掉了一块。这令我感到微妙的厌烦。

一只粗糙但有力的手伸过来搂住我，还在我背后戳了一下，强迫我坐直。“嘘，嘘，”那个手的主人说，不由分说把我端起来抱在大腿上，应该是名男性，我感到他比我高大很多，我的肩胛骨在这个姿势勉强碰到他的胸口。我扭动了一下，他把我按在原地，不许我动弹。我不知道我认不认识他，但我已经不喜欢他了，这是个很强势的人。他说：“嘘，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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