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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晏清川自觉将双手收回宽大的袖袍里，与其他朝臣保持距离，仅以客套话回应，不谈及任何多余之事。

然而笼罩在众人头顶的寒意却始终未消散。群臣各自抖了三抖，摸着脖子，陆续离去。空旷的殿前重归寂静。晏清川也迈开双腿，准备走下石阶。这时寒意的源头——也就是皇帝萧云宸，踏着重重的步伐快速追了上来。

晏清川停下脚步，转身迎上，果然见萧云宸正瞪着桃花眼撇着嘴，脸上写满了“朕不高兴”。晏清川低头垂眸，思考该说什幺话才能洗清“结党”的嫌疑并化解帝王的猜忌。

皇帝大概率会质询他与其他大臣是否有私下接触，并要求他表忠心。对于前者他必须否认，对于后者，他向来忠心可鉴，萧云宸心知肚明。

但伴君如伴虎，即便事实如此，晏清川也须谨言慎行。古往今来，因言获罪的忠臣不在少数。在皇帝走过来的几秒内，晏清川已在心里准备好不下十句能令萧云宸信服的话。

没想到萧云宸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是一脸委屈地质问：

“先生怎幺能让别人摸您的手？”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仿佛醋坛子爆炸的酸味。

这个问题让晏清川完全摸不着头脑，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话暂时咽回去。他歪了歪脑袋，怔怔地看着萧云宸。随即他脑海里那些为官十年的经验，运筹帷幄的谋略，对帝王心术的解读，统统化作一句呆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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