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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彦常常想，如果那几个月里有一个晚上，周焱真的砸碎过什幺东西，或者在电话里冲他发过一次火，事情也许反而不会走到后来那一步。可周焱没有。他就安安静静地，一点一点烂下去了。

8月中旬有一场行业晚会，林彦到得不算早。

周焱站在门外抽烟，隔着玻璃门看里面。林彦被人拦在灯下，正低头听话，旁边两个人站得很客气，既不靠近，也不离开，手里的杯子换了几次位置。等说话那人终于退开，后面的人几乎没有停顿，就笑着接了上去。

蒋闻端着杯子从旁边过来，笑着说：“林总今晚这状态，真有点上市公司董事长的意思了。”

周焱也笑了一下。

“是挺像。”

他说完，又看了林彦一眼。

周焱忽然觉得，那个人离自己很近，又很远。

9月头的时候，周焱也去过几次公司。开始还有人叫他周总，问他要不要一起听会，后来更多时候只是点头打个招呼。桌上的材料有他的名字，邮件里也还抄送他，可真正需要他拍板的事情越来越少。会开完，他杯子里的茶还是满的。

他没有说什幺。

晚上回去，药盒开始出现在床头。

最初只是睡得少。林彦夜里醒来，有时会发现客厅里还有一点光。周焱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膝上，脸被屏幕照得很白。林彦站在卧室门口看他。周焱擡起头，还能笑一下，把电脑合上，说：“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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