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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周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病房里很白，窗帘拉着一半，床边挂着输液袋。护士已经来过两次，医生也来看过一次。林彦让司机送了干净衣服过来，自己没有走，只在洗手间里换了裤子，又回到病床旁边坐下。

他其实困得厉害。

后半夜，林彦靠在椅背上，眼皮沉下去几次，又很快醒来。醒来的时候总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只觉得胸口空了一下，像刚做过一个很坏的梦。他先看周焱的脸，再看他的胸口，最后伸手碰一碰他的手，手还是温的，就回去，继续等。

周焱睁开眼的时候，林彦正坐在旁边。

周焱先皱了一下眉。

整个人都很难受。喉咙干，胃里空，胸口闷，四肢像被人拆开又重新接回去，哪一处都不对。

林彦听见动静，立刻擡头。

周焱看见他的眼睛，原本要开口，话却在喉咙里卡了一下。他突然有点怕林彦。怕他开口。

但林彦没有。他站起来，把床头摇高一点，又把枕头垫到他背后。

“头晕吗？”

周焱停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还好。”

林彦倒了一点温水，递到他嘴边。

周焱低头喝了一口，很快偏过头咳了一声。

林彦把杯子拿开，等他缓过来。

他没有再急着喂，只抽了张纸，擦掉周焱嘴角沾着的水。周焱的嘴唇干得起皮，林彦看了一会儿，拿棉签蘸了水，慢慢润过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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