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的空地，在第十三天清晨，彻底空了。

水行会的门前，只剩下被踩得发白的地面，还有几道被反复站过的脚印。

那些脚印很快就会被人来人往抹去，像什幺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凌樱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一、事情结束之后

水行会补发了工钱。

不是全额，也没有公开说明。

只是让人一个一个来领，悄悄完成。

城内没有庆贺，也没有表扬。

在帐册与通告上，这件事只是一行模糊的纪录——

「外城工务已复常。」

秩序，回来了。

可秩序回来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

二、讲经堂的空位

讲经堂依旧开堂。

灰衣讲经者照常坐在案后，声音一如往常温和。

只是这一次，后排多了几个空位。

那名年轻书生，没有再出现。

另外两名曾经常来的中年人，也不见了。

没有人提起他们。

可讲经者自己，却在某一句话后，停顿了一下。

那一停，不长。

却让人听得出来——

他也在想，这句话还说不说得出口。

三、城内的低语

市集上，事情看似回到原样。

可讨价还价的声音，比以前多了一点。

不是因为贪便宜。

而是因为——

有人发现，开口问一句，并不会立刻出事。

一名卖布的老板，听见客人问价，忽然笑了笑：

「你要这幺算，也行。」

这句话很平常。

可在以前，他只会说「就这个价」。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幺今天愿意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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