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车在通往三义的旧台 13 线上缓慢爬升。

车窗外的雾气不再是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颗粒感，像是空气本身在发霉。那是风属性能量高度浓缩后与环境频率污染结合的产物，阿强在大肚山没有见过这种颜色。

「不要开窗。」

『侦测到空气中物理常数产生负值偏转。三义段重力常数正在 0.2 到 1.05 之间剧烈波动。外部环境不稳定，维持车舱密封。』Zero-87 的字体在视网膜边缘保持红色警戒。

阿强握紧方向盘，感受轮胎的回馈感。不对劲——轮胎应该有扎实的抓地回馈，但现在那个回馈是虚的，像踩在棉花上，每隔几秒就会有一个短暂的失重感从底盘传上来。

车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咚」。

不像金属撞击声，更像是某种黏性的东西砸在铁皮上。紧接着，发财车的右前轮突然向上悬浮，整台车在平地上产生了 15 度的侧翻偏角。

『警告：侦测到重力寄生体。外来污染变异种，以吸食重力子为生的能量空洞。无实体。C 阶重力平衡仪对其具有强烈吸引效应。数量：估计十三只以上。』

右手猛地拨动换挡杆试图稳住车身，阿强同时在 0.87 的感知场里扫描外部。

看见了。

一团团半透明的轮廓从道路两旁的枯木里滑行而出，像水母，但长满了细密的金属口器，每一根口器末端都在空气里留下短暂的失重痕迹。牠们所经之处，地面因为重力被抽干而产生细碎的龟裂，像干涸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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