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义采石场的裂缝深处。

发财车的引擎盖掀开，废热在木质化的岩壁上结出一层淡紫色的盐霜。阿强坐在工具箱上，面前摆着两件东西：一颗散发暗红残光的火牙核心，以及那把 14 号扳手。

退火之后扳手表面已经恢复冷静，但那只是宏观结构的修补。真正的问题在更深的地方。

『警告：侦测到 14 号扳手深层损伤。晶格结构内部密布分子级疲劳裂纹，中性金属已产生不可逆的原子位移。昨夜的韧性回升仅修补表面应力，内部损伤率：87%。进入三义转化塔高压场后，结构崩解机率：99.913%。』

Zero-87 的光学扫描把扳手的截面投影在半空中，那些细如蛛网的裂纹清晰可见。

盯着那张截面图，阿强没有说话。

这些裂纹是从梧栖带出来的。大肚山的重力偏差，三台机车的拆解，后里隧道的风场，每一次使用都在扳手的分子结构里留下痕迹。不是一次打坏的，是一路磨出来的。

『补充回报：火牙核心黑市估价 35,000 币。若现在脱手估值 35,000 币，可抵减当前债务约 73%，余额仍有 -13,060 币，但足以带着常数种子撤离三义，前往台中港区稳定驻留。』

这是 Zero-87 第一次在帐目回报里夹带选项。

阿强看了一眼远方的转化塔。那个橘红色的光在山棱线上烧着，底下的地层在持续崩解，木质化的范围还在扩大。有人被困在里面，被那个规律压着，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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