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放下，老者在框架旁蹲下身体。

灯火的 0.87 赫兹在石台上格外平稳。灰阶视界里，那道复杂的暗金色走线，是这个死寂空间里唯一逼近颜色的东西。那个色调被无声刻进了记忆最深处。

看着腕部的计时器，阿娟说：「清道夫九分钟后重新锁定座标。」

指尖沿着框架缺失的右肩轮廓缓慢描了一遍，老者那沙哑的嗓音像是老旧轴承在摩擦：「这套框架是她花了十二年设计的。不依附四殿的任何能量系统，不需要属性偏执，靠使用者自己的神经频率直接跟物理常数共鸣。沈家解散学会那年，她把图纸藏在台中，把这个带到新竹，交给我保管。」

「为什幺是新竹？」

「新竹是沈家最不在意的地方。废料太多，太杂，频率太乱，连他们自己的巡逻队都不愿意在这里久待。最好的藏身处不是最偏僻的地方，是最没有价值的地方。」

工具包的钢扣在寂静中发出冰冷的咬合声。阿娟没有接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是新竹黑市能存活至今的底层协议，也是这群底层野狗的保命符。

「她为什幺出不去？」小草开口，声音很轻。

将古董煤油灯微微举高，任由那坍缩的火苗剧烈偏折了 0.013 赫兹，老者深邃的死寂眼神盯着墙缝：「她在台中完成了最后一份图纸之后，沈家发现了她的位置。他们没有直接杀她——她知道太多，死了反而会让学会的东西消失得太干净。所以他们做了一个双向封锁，把她困在那个地方，让她的频率无法向外传递。我进去过一次。出来之后，就再也进不去了。我的代价是，再也无法感应到她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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