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走道在一道厚重的铁门前结束。铁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用焊条死死封住的把手，以及把手旁边一个刚好能放煤油灯的凹槽。

灯放进去。频率在接触到铁门的矿料成分后，微微偏移了 0.013 赫兹，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泄压声，缓缓开了。

里面很小，只有一张石台，和石台上一个用防锈油纸仔细包覆的长形物件。

大步走进去将油纸暴力拆开——是一套铠甲的核心框架。框架并不完整，骨架的右侧缺了整个肩甲，左侧的神经接口已经氧化，但脉络走线清晰可见。那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走法，复杂且层次极多，像是把三义木雕的纹路和新竹废料场的电路板同时融进了金属里。

古董煤油灯死死照亮着那具残破的钢铁骨骸，老者沙哑的声音在封闭的密室里泛起沉闷的回音：「这是旧物理学会最后一位成员的东西。在台中完成了原始图纸的最后一个版本，然后把这个带到新竹，要我保管。」

「她人呢？」

「台中，一直在台中。就在你们要去的地方。还活着，但进不来，也出不去。需要有人把这个带回去。」老者看着那个缺了右肩的框架，眼神深邃。

直接蹲下身体，拉近六个观测镜片，用内视镜死死扫描着框架的每一道线路，阿娟完全收起了平常的债务算盘，语气里满是职人看见神作时的狂热专注：「这个神经接口的规格——这不是四殿系统的接口，也不是沈家的规格。这是一套完全独立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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