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走道在灯火尽头拐了一个弯，气温骤降了将近八度。

脊椎接口的金属在低温下收缩，每走一步都有细小的崩裂声从背板传出来，像身体在提醒自己这具肉体的容忍是有底线的。Zero-87 的回报简短：『环境温度：摄氏 7.4 度。侦测到微弱的非对称频率残影，来源不明，估计已存在超过二十年。补充回报：耦合风险于事件发生时被沈家规律场干扰导致优先级判断错误，未即时发出警告。事后确认为永久性耦合。』

视线死死钉住那团规律坍缩的火苗，阿强声音嘶哑：「你的灯不只是照明的。」

老者没有转头，冷冷回应：「注意到了。」

「Zero 说这个频率可以读取周围设备的损耗状态。阿娟的锚件损坏了 40%，进来第一天就知道。我的脊椎角度，也清楚。」

古董煤油灯被干瘪的手臂举高了一点，老者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解释：「这盏灯是旧物理学会留下来的东西。灯油里有矿料的提炼液，燃烧时会释放特定频率。频率会跟周围所有含矿料成分的设备发生共振，共振的回波告诉我状态。不是神通，是物理。」

五指紧紧扣在电浆切割机的阀门上，阿娟的客家腔里混杂着被冒犯的恼怒与职人的折服：「所以是用灯在扫描我们。」

「是在确认活着，有差别。」

猛地停下脚步，冷冷看着残破的塔壁，阿娟继续追问：「灯塔大崩塌那次，分子级切割。锚件剩 60% 的防御效率，那种等级的攻击不该活着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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