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八自己动了。

…

真的就只是自己动了。

没有人叫他，

午段没有叫，

李白没有推，

地面也没有闪给告八看。

他大概就只是站久了，一条腿有点酸，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去的时候，他自己先停住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欸～？」

他低头。

脚下那圈青龙纹，亮了。

不是淡淡亮一下，

是整整一圈，从他的鞋边开始，沿着石纹慢慢亮起来。

青色的光很柔浅，

不像朱雀那样刺眼，

也不像白虎那样冷硬，

它更像湖底透上来的一点天光。

先贴着地面亮，

再一圈一圈往外散。

告八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僵硬地擡起头，看向李白。

「侬是不是踩错地方了去？」

李白还没回答，

王维看似无奈地蹲下半寸，盯着那圈纹路。

他的声音很低：

「不是错。」

停了一下。

「是刚好。」

告八脸上的惊恐没有因此减少。

「刚好有时候比踩错更可怕。」

李白看着他脚下那圈光，忍不住莞尔。

「你对自己很有了解。」

下一瞬，那圈青龙纹开始往外推。

不是猛地冲出去，

而是像水波一样，从告八脚下慢慢荡开。

第一圈碰到李白鞋边，

李白立刻感觉到脚底有一点很轻的震。

不痛，

也不吓人，

但很清楚。

像有人在地底下轻轻敲了一下，提醒他： 注意，路要动了喔。

第二圈碰到王维，

王维没有退，

慵散低头但看得出还是有一丝丝专注。

第三圈碰到李玄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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