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八沉默了两秒，

然后很认真地把右脚往旁边挪了一点。

刚挪完，又不放心。

再挪回来，

结果更不放心，

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侬现在连怎幺站都不知道了个哉。」

李白看着他那个姿势，忍不住笑。

「你再站久一点，它可能会记住你很慌了个哉。」

告八瞪他。

「尔不要在这种时候补刀。」

午段没有接他们的玩笑，

他走到中央。

那里的地面本来有点高低不平，碎石、薄土、反光面的细缝混在一起，

看起来很不像是能当上课的地方。

可午段一站上去，四周那种散乱的感觉，竟然真的收齐了一点。

不止是地面变平了，

也不仅是光忽然亮了。

而是众人突然知道——

课要从那个所在开始了。

好比一群人原本在各自乱看，忽然有人在中间点了一盏灯，眼睛就自然被拉过去。

午段站定，擡眼看着他们。

「山海召唤课。」

他说。

声音不大，

可青龙洞府里的风，宛如刚好把那几个字送到每个人耳边。

「第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

告八立刻绷紧，

李白也擡起眼，

李玄玄指尖轻轻收了一下，

王维还蹲着，似乎有点漫不经心，却已经把手从地面收回来。

午段看着他们，语气很平：

「你们今天不用召唤任何东西。」

告八长长松了一口气，

而且松得很大声。

「太好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侬现在一点都不想跟奇怪的东西碰面。」

午段补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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