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白虎桌，气氛则完全不同。

那边的人坐得十分整齐，

虽然不是全然没有声音，

但交谈间分寸拿捏得极好。

不像青龙这边，连吃个早饭都像有人随时会把碗扣在头上。

李瑛坐得十分正经，

背部几乎不碰椅背，拿筷子的角度极稳，吃饭时不紧不慢，仿佛连吞咽都遵循着某种规矩。

有人与他搭话时他也会回应，但语气简短，

虽然不显冷漠，

却清清楚楚地与人拉开了距离。

杨钊则截然不同。

他坐得非常放松，

甚至显得有些随意，

一手拿着饼，一手端着碗，吃相称不上斯文。

然而，他的眼睛却一刻也没闲着，

而是在暗中观察：谁坐在哪里、谁和谁交好、谁说话时大家会静下来听，

又是谁虽然没开口，却一直被众人默默注视着。

他的视线如同一条极细的线，在整个食堂里缓缓打转。

绕到青龙这桌时停了停，

先扫过王维，

再掠过告八，

最后落在李白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一扬，

那笑容并不显眼，

却让人有些背脊发凉。

这不像是在打招呼，

更像是把什幺东西先揣进兜里，留着日后派上用场。

告八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问：

「那个人是不是在笑侬等？」

李白没有回头，

淡淡地说：「他是在看我们。」

「这有区别吗？」

王维接话：

「笑只是表面，看进眼里的才麻烦。」

告八立刻埋头喝粥，嘟囔着：

「侬宣布侬现在只是个普通吃饭的人，没有任何值得注意值得被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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