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讲堂——

今天看起来，比昨天更大了一些。

那不是那种「人站少了，所以显得空旷」的大，

而是真真切切的变大了。

昨天站在里面，还能感觉到墙壁、柱子与地面的边界；今天一走进去，那些边界却像是集体往外退了几步。

石地还是石地，柱影还是柱影，可是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明显宽敞了不少。

再多站几十个人，也绝对不会挤。

这句话听起来很合理，

但在大匡山，凡是太合理的事，通常都不太妙。

青龙的人先到了。

昨天被青龙洞府折腾过一轮后，大家走路都谨慎了许多，

没有人敢一进来就乱踩，也没人再一边走一边用脚尖去拨弄地上的线——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告八除外。

他站在场边，先试探地伸出一只脚，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点一下，又点一下，

确定地面没有忽然把他弹开，才慢吞吞地把整个脚掌踩实。

吿八深吸了一口气，像在跟什幺看不见的东西谈判似地，

「侬先讲清楚，」

他一脸认真地说：

「侬今天不想飞。」

站在一旁的李白正低头看着地上隐隐发亮的纹路，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说：

「你昨天也没想飞啊。」

告八转头看他，脸上全是受害者特有的理直气壮：

「但我侬昨天飞了啊！」

李白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你今天确实得讲得更清楚一点。」

告八觉得很有道理，立刻又对着地面大声补了一句：

「侬告八，今日只想站着上课，不想横着出去。听懂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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