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重复着上课、考试、补习，还要在老师忽然点名的时候赶快把自己拉回来。可是很多很细碎的时间，小子会突然跑进她的思绪里。英文听考里听到 waiting，她会想到他等她上线；中午经过福利社，看到有人拿咖啡，她会想到他一定又会骂；补习班下课走去捷运站，她会先看一下时间，算自己今天大概几点能回家。

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很荒谬。以前她明明最讨厌交代行踪，现在居然开始算时间。她一边走路，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真是没出息。可是骂完，还是走得比平常快一点。

学校里，女生们还是很爱聊感情的事。这些话题每天都差不多，可是大家还是聊得很认真。小鬼坐在旁边，低头整理自己的课本。有人突然问她：「欸，妳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

她手停了一下。以前她会很快说没有，这次却慢了一点。

「干嘛一直问这个问题啊。」

「因为妳最近很怪啊。」

「哪里怪？」

「很常发呆。」

「思考国家大事，不行喔？」

「妳最好是。」

小鬼把课本塞进抽屉里。她想说没有，可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那边，忽然有点说不出口。她和小子每天晚上在网路上讲的那些话，不是同学看得见的东西。可是那些话每天都在。

她最后只说：「很烦欸，妳们好八卦。」

同学笑她。

「一定有。」

「没有啦。」

这两个字还是说出口了。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次不像以前那幺理直气壮。有一点心虚，也有一点不太舒服，好像她把小子藏起来了，如果他知道了应该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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