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予棠的表情没有什幺变化，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似笑非笑的模样。

但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更深了。

像一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翻涌着什幺。

「前辈，」林予棠慢慢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妳听说过『偶像不能谈恋爱』这条规矩吗？」

姜秀兰一愣：「我当然知道，但那跟我——」

「那妳知不知道，」林予棠打断她，「如果一个前辈主动接近一个后辈，还特意支开所有人单独说话，粉丝会怎幺说？」

「……我只是想跟妳做朋友。」

「朋友？」林予棠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讽刺，「前辈，我们才见过一面。妳连我叫什幺名字都是那天在天台才知道的。妳说妳想跟我做朋友，妳觉得我会信吗？」

姜秀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幺来证明自己的真诚，可林予棠没给她机会。

「让我猜猜。」林予棠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姜秀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妳是觉得『啊，这个练习生真可怜，跑到天台上想跳楼，我作为前辈应该关心她一下』，对不对？」

「不是——」

「还是说，」林予棠又往前走了一步，姜秀兰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上了练习室的把杆，「妳从那天开始就忘不掉我了，想弄清楚我到底是什幺样的人？」

姜秀兰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予棠的眼睛太亮了。

亮到像是能照进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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