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的天台比姜秀兰想像中还要安静。

这是一栋废弃的停车场，一共五层，最上面一层几乎没人来。地面是粗糙的水泥，有些地方长了青苔，墙角堆着一些不知道谁留下的杂物。

但视野极好。

站在天台边上，能看到整条汉江——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擡头是星空。

首尔的光害很严重，但这个地方太偏了，居然能看到不少星星。

姜秀兰靠在栏杆上，深深地吸了一气。

夜风里有汉江水的味道，带着一点凉意，但很清新。

「妳怎幺发现这个地方的？」她问。

「有一次骑自行车路过，看到这栋楼，就上来看了一看。」林予棠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没想到视野这幺好。」

「确实好。」姜秀兰仰头看星星，轻声说，「我在首尔待了五年，从来没见过这幺漂亮的夜空。」

「那是因为妳太忙了。」

「也是。」姜秀兰苦笑，「忙到都快忘了天空长什幺样了。」

林予棠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得不像话的线条。

「姜秀兰欧尼。」她忽然叫姜秀兰的名字。

「嗯？」

「妳之前说，妳想把所有事都告诉我。」

姜秀兰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对。」

「那现在说。」林予棠转过身，面对着她，「我听着。」

姜秀兰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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