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棠的呼吸停了一拍。

「终于不用再笑了，终于不用再假装了，终于可以做自己了。」姜秀兰的眼泪无声地滑落，「虽然那个『自己』，我自己都不认识。」

林予棠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姜秀兰的手指。

姜秀兰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是不是很可笑？」

「不可笑。」林予棠的声音很坚定，「一点都不好笑。」

「可是——」

「妳只是太累了。」林予棠握紧她的手，「累到忘了自己是谁，这没什幺可笑的。」

姜秀兰擡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妳呢？」她问，「妳知道自己是谁吗？」

林予棠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我想找到。」

「怎幺找？」

「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林予棠的目光很坚定，「不被任何人定义，不被任何规则束缚。」

姜秀兰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忽然觉得那光芒很耀眼。

耀眼到让她想要靠近。

「予棠，」她说，「妳知道吗，妳比我勇敢。」

「我不勇敢。」

「妳勇敢。」姜秀兰认真地说，「妳才十九岁，就知道自己想要什幺。我二十岁的时候，连自己想要什幺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妳没有时间想。」林予棠说，「妳太忙了，忙着完成别人的期待。」

「……也许吧。」

「所以从现在开始，」林予棠转过身，面对着她，两只手都握住了她的，「不要管别人的期待了。做妳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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