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她们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只是躺在床上，面对着面，十指紧扣，看着彼此的眼睛。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亮了林予棠的侧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

「我们说说话吧。」林予棠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说什幺？」

「什幺都行。我就是想听妳说话。」

姜秀兰想了想，开口说：「我小时候在大邱长大，家里不是很富裕。我妈在菜市场卖泡菜，每天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准备。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帮她洗白菜，冬天的时候水特别冷，手冻得通红。」

林予棠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那种触感温暖而踏实。

「后来我被星探发掘，来首尔当练习生。我妈把攒了三年的积蓄全给了我，说『姜秀兰啊，妈妈相信妳』。」姜秀兰的声音有些发哽，「我那时候就想，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妳做到了。」林予棠轻声说。

「算是吧。」姜秀兰苦笑，「我现在能给我妈买大房子了，可她宁愿住在菜市场旁边的小公寓里，说住习惯了，不想搬。」

「因为她等妳回去。」

「……也许吧。」

姜秀兰沉默了一会儿，月亮好像移动了一点，月光从林予棠的鼻梁滑到了她的嘴唇上。姜秀兰盯着那张嘴唇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继续说：「出道以后，我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实际上，我每天都活得很累——笑要笑得甜，说话要说得温柔，连走路都要注意姿态。我有时候站在镜子前面，会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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