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兰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了林予棠的肩膀上。

林予棠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这个触感太熟悉了，姜秀兰头发的重量、温度、洗发精的味道，都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我也吃不下。」姜秀兰的声音闷闷的，从肩膀的位置传上来，「那时候公司让我跟妳分手，我每天都吃不下饭。经纪人把饭放在门口，我拿进来，看一眼就盖上了。后来他威胁我说再不吃就送我去医院，我才勉强吃几口。」

林予棠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姜秀兰的指尖握得更紧。

「妳知道我在想什幺吗？」姜秀兰继续说，「每次看到饭的时候，我就在想——予棠吃饭了吗？她一个人练习，有没有人给她做饭？她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吃不下？」

林予棠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把下巴抵在姜秀兰的头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姜秀兰的头发上有淡淡的洗发精味道，像茉莉花，清清的，甜甜的。

「我也是。」她说，「每次练习到很晚的时候，我就会想——秀兰欧尼结束行程了吗？她吃饭了吗？她有没有好好休息？」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靠在一起，吹着风，晒着太阳，看着汉江。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慢，慢到每一秒都能被清楚地感受到——姜秀兰的呼吸、予棠的心跳、风吹过时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江面上鸟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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