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治吃完了，便当盒空了。姜秀兰把便当盒收起来，放回袋子里。

林予棠看着她的动作——她收东西的时候很仔细，先把便当盒的盖子扣好，再用保鲜膜裹了一层防止漏出来，最后才放进袋子里，还把袋口折了两折。

「妳还这幺仔细。」林予棠说。

「习惯了。」姜秀兰把便当盒放在一边，「以前在公司，经纪人老是说我丢三落四的。后来我就逼着自己仔细一点，慢慢地就成习惯了。」

「妳经纪人……对妳好吗？」

姜秀兰想了想：「挺好的。他管我很严，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出事那天晚上，他比我还着急，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那天晚上……」林予棠顿了顿，「妳害怕吗？」

姜秀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怕。但不是怕自己出事——是怕连累妳。我怕那些恶评会伤害妳，怕公司会雪藏妳，怕妳会因为我会失去一切。」

林予棠伸出手，握住了姜秀兰的手。这一次不是十指交握，而是把她的手整个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她的手比姜秀兰的大一点点，刚好能把姜秀兰的手包住。

「我不会失去一切的。」林予棠说，声音很平静，「因为我已经有最重要的了。」

姜秀兰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妳什幺时候变得这幺会说情话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以前不说。」

「为什幺现在说了？」

林予棠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温柔的、此刻泛着水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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